|
陈山,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教授,兼电影历史与理论教研组组长、硕士及博士生研究生导师。主讲《中国电影史》、《中国电影理论史》、《港台电影史》、《影像艺术》等课程,有专著《痛苦的智慧棗文化学说的发展轨迹》、《中国武侠史》,先后在学术与艺术理论杂志上发表论文近百篇,参与多种电视专栏和专题的制作。现为中国电影家协会、港台电影研究学会、中国现代文学研究学会会员。
他是一位博士生导师,听过他讲课的人都知道他有很多奇怪的习惯:他上课要录音;他拒绝在阶梯教室上课;他戴着一副黑边的眼镜,却喜欢穿着皮夹克,把长长的头发光溜溜的梳到脑后。他的课堂很热闹,一个人在课堂上可以讲得手舞足蹈。他常说:你们不要光听我的结论,因为上课不是在宣布真理,你们可以不认同我的观点,但我希望引发你们的思考。但是无论你是否认可他的观点,有一点你都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绝对是一个勤勉、执着,又充满了激情的人,他就是陈山。
课堂教学最体现多媒体时代精神
听过陈山老师讲课的同学都知道,他是拒绝在阶梯教室上课的。而实际上,在这一行为背后体现的却是他的课堂理念。在他的课堂上,不仅仅是为了教学,还是在进行一种现代传播方式的尝试。他认为课堂老师和学生必须在一个平台上,相互可以交流,这样才会有最佳的传播效果,而阶梯教室恰恰拉远了这种关系,影响了课堂教学的质量。陈山老师说,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多媒体的时代,以纸媒介作为唯一传播方式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当今的人们接受文化信息已经不再用单一的文字传播,人们更希望通过视听的各种手段感受丰富多样的世界。在课堂上也是如此,教师的仪表仪态、神情、语音语调都传递着丰富的信息,而且这种更为直观的课堂体验是更有效的传递方式。从学生的角度上讲,课堂教学是一种视听结合的直观教学,教师采用何等的传播方式直接影响学生的接收效果;从传播者的角度来说,课堂教学的这种方式能更迅速的传达个人的学术观念,并且课堂是一个各种思维相互碰撞的场所,在这里教师和学生通过谈话或讲习的方式可以更有效的实现观念的更替,它的有效性比写成文字更好。陈老师始终认为课堂上的传递是最迅速也是最直接的,它把人一下推到了个人表达的极限,面对学生的各种提问,老师必须做出最快的反应,也迫使自己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下进行思考,而往往在这个过程中能闪现灵感,碰出思维的火花。他说,电影教给我们的不光是电影本身,还是一种最前沿的传播理念。他以前搞文学研究,现在却转来研究电影,就是因为他认为影视是一种最现代的传播方式,从这个角度来考虑如何保证课堂质量就更有意义了。
打破现有框架 施行软硬件教学
所有与电影相关的知识,在陈老师的教育理念里是不分专业和方向的。他借用电脑术语,指出如果实践操作层面的技术是硬件,而关于艺术理论各方面的知识是软件,那么电影学院应该是软硬件结合的教育。无论是搞理论研究的,还是搞实践创作的,所具备的理论体系都应该是软硬件结合的。事实上很多毕业生在自己的工作中已经打破了这种专业之间的界限,最好的例证就是学摄影的张艺谋却成了电影导演,这就说明太细的分工是没有必要的。在数字电影时代,大量搞理工科的人才走进电影创作的队伍,把科学事业带入电影中来,同时搞理论研究的人如果不懂技术就没法真正搞好研究。在课程的设计上,陈老师反复强调软件的力量,指出它不仅仅只是一种知识的传授,更重要的是它具有开发和指导的意义。尤其是在电影本体变化的今天,尤其是电影工业开始蓬勃发展的今天,更需要软件提供指向。他以讲授中国电影史为例,指出首先它是纳入电影软件体系的,中国电影史绝对不仅仅作为一门学科而存在,是可以升级的。他指出永远不能教给学生僵死的观点,而他本人的讲义也是根据时代和市场的需求在不断变化的,让学生形成一种历史观,让他们学会观察电影的整个走向,把握新的方向,并且要形成一种开放的观念。老师应该告诉学生在这个转变中有哪些新的理念,新的创作方向,新的知识结构,怎么去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就目前来看,一是要加强对新技术的研究和运用,二是要把市场的观念引入校园。
电影学院是中国电影的先进力量
当提及对电影学院的看法时,陈老师首先表达了他对电影学院深厚的感情,并表示作为电影学院的老师,他感到很自豪。他认为电影学院有三大特点,一是机会多,二是思维活,第三点也是陈老师着重强调的,那就是电影学院是中国电影发展的先锋。他认为作为电影学院的学生应该感到幸运,在这里每年可以看到大量优秀的胶片电影,而且还有来自世界各国的电影人才来和大家交流。北京电影学院是一所极其具有包容性的学校,包括了无限可能,各种观念都有生存的空间。作为一所培养了一批电影大师的高等学府,北京电影学院在陈老师的眼里是年轻又充满了活力的。所以,他反复强调学校的先锋精神和开创精神。他说,在80年代,电影学院是整个电影界的革新先锋,培养了一批大师,为推动中国电影现代化进程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电影之所以有现在这个局面,跟电影学院也是分不开的,而这宝贵的财富应该坚持下来。现在电影的本体正在由胶片向数字技术过渡,学校应该重新对电影本体有一个认定,对电影工业有一个新的认识。并且电影业不再是一个国家范围内的电影业了,它正在一个全球化的过程当中,学校课程的构架如果不跟上前进的步伐,就会和时代越走越远。我们应该加强改革,迎上时代的步伐。
导师当有流派意识
作为硕士生、博士生导师,陈老师对于学生和导师的关系有他独特的解释。他认识在招生的过程中学生和导师应加强交流,双方之间应该加强对彼此的了解和认识。学生向导师学习不仅仅只是为了求知,更是一种个人品质的学习。他反对那种盲目的报考,更是反复强调投考的学生要对导师有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而作为导师,他也指出要认识教师是一个特殊的职业,绝对不可以徇私。并且,作导师一定要有流派意识。陈老师还特别区分了硕士和博士两个不同的阶段,指出硕士的意义在于是发展学科的,导师研究一个门类,细分有很多方向,硕士生就是来丰富发展这个门类,使其更壮大的。而博士生在某种意义上说应该具有延续门脉的意义,所以必须要有这样的一种意识。博士生的学习不仅仅是为自己,他的身上应该肩负起一种责任,这也是一个双向选择的过程,双方都应该很慎重。在陈老师的眼里,作导师应该象孔子,朱熹学习,要逐渐的形成自己的风格和方向,要丰富自己各方面的知识,要加强自身的修养,要注重个人的品质。
在外人的眼里,陈山老师永远都有那么充沛的精力,生活的非常充实,在有课的时候,他6点多起床,坐班车到学校,上一天的课,回到家后,几乎每天都要看一部影片。没课的时候就在家里认真整理资料或是写文章,再就是去书店买书买碟……仿佛从来都不曾感到劳累过。但是他说有时候上完一天的课,其实也是非常疲惫。尽管如此,他仍然说自己很幸福,为了电影,为了教学,也为了自己的事业,他吃什么苦都愿意。
(余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