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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教学院04导演 云 里
苏牧老师的一旬话让我很感动,他说“我为自己能成为一名电影学院的教师而庆幸和骄傲”。我也想说“我为自己能成为一名电影学院的学生而感到庆幸和骄傲”。如果从进入电影学院学习的那天开始计算我的艺术生涯,那么我很愿意在艺术生涯刚开始的时候探讨一下我的艺术观。当某一天,回过头来我会对自己说“你看,那时候你的艺术观是这样的”。
我认为艺术是一种延续。所谓“延续”,首先是艺术作品带给我们的情感延续。我的一位在清华大学美术系的研究生朋友给我讲过这样的一个故事。他的同学因为被城管清理街边的摊点小贩时的情景做触动而创作出一组关于城市印象的雕塑作品,作品在学校展览期间震撼了全体师生,一举轰动。他说“我真的被他的作品感动了,真的”。一个生活经历触动了创作者,由之产生的艺术作品又触动了他人,这种情感的传递就是艺术的延续。
其次是艺术作品本身的价值延续。谈到价值你会想到许多很卖座的影片,价值不菲的世界名画……但这里的价值不单指货币衡量,而是更广意义上的价值概念。北京电影学院在
2004年11月底的“意大利著名导演安东尼奥尼作品回顾展”放映了安东尼奥尼在1972年拍摄的纪录片《中国》,当一格格的影像是那样的冲击人们内心的时候,体会到的是一种东西在心里流淌,那就是价值,是无法被阻断的艺术价值的恒久延续。
“延续”是艺术作品包涵的文化延续。顾长卫的《孔雀》无论是作为家庭成员,还是作为普通人,当你被其中某个情景或细节感动的时候,你会发现凝结“青春”、“尊严”、“梦想”来形容中国文化的准确。所以编剧李樯说“《孔雀》中的小城市在中国遍地都是”是有理由的,因为共有文化的延续的确存在。需要指出的是,实际上文化本身是延续的,就像一条绵延的长河,艺术作品可以是长河的支流,但如果是长河外的一洼水或另一条什么河就会因为缺少后续的水流而干涸或在到达大海前流干。
“延续”也是艺术作品表象到其背后深刻意义的延续。2005年3月底英国电影学院的纪录片导演迪克·方汀来电影学院讲座时放映了一个立陶宛导演的纪录片《KidS》,全片10分钟只有一个镜头,却从观看木偶戏的孩子身上展现出人类最原始的喜、怒、哀、怨。我们说,无论艺术作品采取什么样的表现形式,其直观的表象背后总要有深刻的东西,不仅延续于作品中,也延续于交流互动的艺术接受者之间。
因为艺术是与接受并存的,所以这种“延续”是一种发展变化的延续。2004年底谢飞老师的《本命年》制作完成高清版后在学院放映,很多原先在胶片拷贝中看不到的背景细节在高清版中显现。而且放映时的观影感受80年代和今天也有了许多变化。在数字时代的今天,因为艺术的这种延续表现出了更多的发展和变化,所以我们必须有足够的认识,做好充分的准备和高瞻的预见。
我认为达到延续是衡量好的艺术作品的标准,即好的艺术作品一定是情感、价值、文化和表象到背后深刻意义并存的延续。所以艺术创作就是要寻找能够“延续”的素材,通过艺术劳动完成艺术作品,并达到其延续。能否达到这种延续是艺术工作者做任何艺术工作之前需要衡量和考虑的。我们电影工作者要在艺术工作实践中不断用这种“延续”的观点审视我们自己,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在人格分裂、私欲膨胀的世界中迷失自己,真正做出好的艺术作品出来。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正如每个艺术工作者都有自己的艺术观一样。我不是为电影而生,但我将是为电影而活。我选择了我的活法,所以我也选择我的艺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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