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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思想大讨论】② | 陈山:我的理想是当好一名教师

2020-05-18 13:25:52

    编者按:

    北京电影学院教育思想大讨论正在深入开展,学校宣传部推出【教育思想大讨论】专栏,陆续刊发围绕艺术观教育、课程思政建设、三全育人、师德师风建设等不同角度的观点、做法和真知灼见,以期营造更加热烈的讨论氛围,更加全面深刻地剖析问题,更大范围地凝聚共识,为学校新时代人才培养贡献智慧和力量。

    

    陈山

    文学系教授

    博士生导师

    电影历史与理论教研组组长

    陈山,教授,博士生导师,兼电影历史与理论教研组组长。现为中国电影家协会、港台电影研究学会、中国现代文学研究学会会员。主要开设课程有《中国电影通史》《中国电影理论史》《港台电影史》《当代世界电影》等,专著《痛苦的智慧——文化学说的发展轨迹》《中国武侠史》,《中国电影理论史:理性、激情与想象的精神轨迹》获国家社科基金后期资助项目,先后在学术与艺术理论杂志上发表电影史学论文近百篇,并参与多种电视、报刊专栏和专题的制作与策划。1999年赴巴黎第八大学电影系讲学。曾被评为北京市高校优秀德育工作者、北京高校教学名师等。

    我的理想是当好一名教师

    陈山

  

  

    传道授业解惑

    传道是教育的根本,是文化命脉的薪火相传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是我一再强调的教育宗旨。教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教育不单单只是个职业教育,它应该包括三大任务:

    一是人格教育。古人说:“道不同,不相与谋。”古代文化精英,无论是儒、墨、老庄诸家,都把“明道”作为其学说的主要宗旨。所谓“道”,用今天的话来阐释,就是人生哲学,就是价值观念。教育的首要任务就是“明道”和“传道”。老师在教育实践中,通过言教和身教,在学生心目中树立一种时代的高尚的人格规范,也就是“为人师表”,让学生在心目中由衷地尊重老师的人格,认同老师的价值伦理,让学生在潜移默化中感悟怎样做人才有意义。在教育领域中,即使是传播一种新的甚至是颠覆性的学说,也应在一种时代高标的层面上展示。对于我所讲授的《中国电影史》这门课而言,就是要让学生从内心深处真正地热爱中国电影。我们教育出来的学生,如果连自己正在从事的电影事业都不热爱,就是我们电影教育最大的失败。

     二是文化命脉的传承。文化亡则民族亡。中华文明之所以传承数千年而仍具强大的生命力,除了它自身日积月累的为其他文明所无可比拟浓厚深广的文化魅力外,还在于每一时代真正的文化精英,都具有强烈地承载文化命脉的自觉的使命感。《中国电影史》这门课,就是要用各种有效的教学手段,把中国电影之所以成为中国电影的根本要素,向学生讲明白,让学生产生强烈的传承和发扬光大中国电影文化命脉的使命感。

    第三是传授专业的知识和技能。对于《中国电影史》这门课来说,主要是要培育学生具有战略性眼光和能力的高端智慧。如果没有前二者作为基础,也就是没有终极理念和恒久的内驱力作为可持续的基本能量,就很难培养出扎扎实实的没有一点儿泡沫的、真材实料的电影高端人才,这是我一贯的教学理念。

   

    术业专攻,步履不停

    做学问就要努力做到没有一点泡沫

    作为一门独立的电影学学科,我认为《中国电影史》的理想状态,应该是一门具有学术独创性和学派色彩的完整的学术体系。它有其自己学贯中西的方法论和学术性的依据。当前,在学术构架上,首先要打破单一的发展史学术模式。先要返朴归真,踏踏实实地从整理史料的朴素的学术基础工作入手,来探索自己的独有的学术路子。就我个人的学术风格来说,我服膺的是王国维、陈寅恪、朱自清(我导师的老师)的治学路子。研究历史,犹如活组织的切片一样,一定要尽量还原它的原生态,用各种方式把历史激活,通过与历史的平等对话,如庖丁解牛,在历史机体的肯綮处找到独特的切入口,深入到它的内部多方位观察,继而进行解剖和活体研究,这样的研究才是一个真正的历史生命体的研究。

    理想的《中国电影史》教学,应该是教师对于历史对象独特的认知和沉思的智慧的表达。它是一种高智商的个人化的教学程序的结构与体系。教学跟创作一样,也需要天才、灵感与激情。一堂完美的课堂教学,就是一个无可复制的艺术作品。它与艺术创作一样,也有灵感冲动的即时性。

   

 

    在电影学院,《中国电影史》学习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对这门课程性质的认定。我一再强调,在我校,《中国电影史》的学习远远不止是对于中国电影知识的深入了解和系统把握,而它实际上是有关中国电影的战略性学科,它在电影学学科体系的核心是有着一个高层面的位置的。在我的授课中,最主要的是让我们这所国内唯一的培养高端电影从业人员学校的学生,具有一种从战略上思考电影的习惯和能力,让他们能够超越具体的艺术或技术的领域,养成电影界将帅之才的潜能。

    本科生的教育主要是针对电影业的基础部分,是培养较高层次的电影行业的从业人员。硕士研究生,若是搞制作的话,应该有艺术理念方面的较完整和较自觉的体认和追求;如果是从事研究的话,当然是攻克你这个领域最前卫或最重要的学术课题。博士生研究生,应有名师亲自指导,把导师的艺术门派和学术流派继承下来,是负有师承关系的责任的,同时应自觉地运用自己的门派所积淀的智慧去独立开辟自身独有的发展领域。

    严师慈父,桃李芬芳

    做学问

    我做学问的理念很简单,就是努力做到没有一点泡沫。我生平最怕的就是名不副实,所以,在教学上、在科研上,我宁愿长期坐冷板凳、吃别人吃不了的苦、做别人认为是犯傻的事,而乐此不疲。四门通史类课程我共编制了完整的视听教程(即教学专用碟),直至今年暑假,我还全部重新编制了《中国电影史》的视听教程,其中的辛苦,大概也只有自己知道。写论文,不但文字上反复推敲,而且多余的一个字都要努力删去。上课,力求从第一堂课到最后一堂课,内容同样饱满。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由衷地喜欢中国电影,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努力当好一名电影学院的普通教师,得诚实劳动之所得,这是我做人的准则。

    

    谈师生

    我观察一位学生的学养品性,将来有无发展的潜在能力,一个重要方面,就是看他读书的志趣和层次。我有时到研究生宿舍去,主要观察其书架上放的什么书。我自己将去书店作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事。在书市内,都能看到我的身影。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常常手提一大捆书,吃力地爬上没有电梯的六楼。我还有个习惯,一看到好书或好的论文,就随时会推荐给我的博士生们,一起共同探讨、研究,这是很有意义的。

    

    我的一生教了很多学生,但我跟学生之间(包括我的研究生)没有私交。我记得马克思说过一句话:“我一生有很多敌人,但没有一个私敌。”这句话对我处理人际关系影响很大。师生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应该是很神圣很庄严的。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跟我的专业导师王瑶、严家炎、孙玉石先生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

    在我心目当中,最看重的就是北大那种严师慈父的老师形象,那是最值得尊敬与秉持的,也是我为师时想努力保持的。

    记得是一个冬晚,上夜大的《中国电影史》课。那天大雪纷飞,积雪达一尺多深,已到期末,教学楼空荡荡的,就我们一个班上课。点名时学生竟无一人缺席和迟到。在讲桌前,我向学生深深地鞠了一躬,说:你们才是我真正的老师,我的教学,要对得起你们一片诚意。

    

    当教师,首先是一个道德上的选择,是对一个在道德规范上要比其他职业更应高尚化和自我约束的确认。有人说,高仓健从背后看也是一个硬汉子,他出行时,人们在他背后向他鞠躬。如果作为一个老师,让学生在你背后也能尊敬你,这就是人生最大的成功了。

    文 | 陈山 赵允倍

    责编 | XX

    审核 | L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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