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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电影学院82界暨中国电影"第五代"影人二十年聚首 --记者见面会答问记录

发布日期: 2003-01-08 07:05:59

  




时间:2002年2月17日下午2:00,北京王府井大饭店一层多功能厅。

  金涛: 昨天下午2:00,我们北京电影学院78级(82届)的同学会在这举行。这是我们毕业后的第二次同学聚会,第一次是在10年前。我们这一届毕业的同学一共153人,上一次来了83人。昨天的聚会据不完全统计是108人。今天还来了3位。除了北京的同学,还有从国外赶回来的同学,他们分别来自美国、澳大利亚、德国、中国香港,还有从全国各地来的同学。这次聚会是同学之间的内部聚会,会议主持者照顾到全国的媒体想跟我们这些同学见见面,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们根据安排就有了今天下午2:00的见面会。我原来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会主席,上一届同学会选我们几位做电影学院同学会的负责人。

  我先介绍一下出席今天媒体见面会的同学。第一排第一位同学表演系谢园,第二位美术系霍建起,第三位美术系同学、(《钢铁怎样炼成的》导演)韩刚,第四为女士是导演系李少红,第五位同学是导演系的陈凯歌,第六位摄影系的张艺谋,第七位导演系同学金涛,第八位表演系的张丰毅,第九位美术系的冯小宁?。后面第一位是表演系的张铁林(海王金尊:吃了舒服一点)第二位录音系的陶经(著名录音师),第三位78班82界同学会长,上海电影制片厂导演张建亚,第四位是昨天获得最佳沧桑奖的、导演系的田壮壮?,第五位美术系的何群(导演),第六位摄影系同学侯咏(著名摄影师)第七位摄影系的张会军(北京电影学院副院长、教授)。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提问。首先,请谢园介绍我们同学自己设立的奖项评选的结果。

  谢园: 昨天,经过我们的认真讨论,评出了同学会的18个奖项。

  最佳沧桑奖是奖给二十年后一脸苍老形象,一身岁月痕迹,一副磨难状态的同学,获得者是导演系的田壮壮先生。最佳男士贵族奖获得者表演系梅兆华,该奖项奖给二十年后仍然单身一人的;最佳女士贵族奖是摄影系的陈焱获得。最佳务正业奖的是录音系的詹新,最佳不务正业奖是录音系的柴岳(海外版),表演系的颜世魁(海内版),他几乎从毕业到现在没做过和电视、电影有关的工作,开过桑那浴、当铺、搞过房地产等。最佳折腾奖(离婚复婚前后四次)奖给表演系的郭靖和张伟克。最佳大露声色奖是摄影系的张艺谋(蝉联获得)和陈凯歌并列,最佳不露声色奖录音系陈咪沙(海外版),摄影系王雁(2001年做了父亲,得了一对龙凤胎)(海内版)该奖指默默无闻,什么活都干了,什么钱也挣了,就是蔫着干。最佳容颜未改奖得者是摄影系的资深摄影师顾长卫(还长得那么难看)和录音系的孙欣(还是那么甜美)。最佳面目全非奖美术系阿来夫,(二十年的沧桑,被岁月、金钱糟蹋的一塌糊涂),大伙儿都快认不出来了。最佳人气奖是导演系金涛和摄影系张会军(电影学院副院长)该奖项指二十年在电影圈内朝气蓬勃,人气兴旺。最佳着装奖表演系吕小刚(穿着十年前聚会发的衣服)。最佳男士暗恋奖:是录音系麦燕文和表演系刘佳。最佳女士偶像奖:摄影系全体男生,表演系的张丰毅和张铁林仅仅是获得提名。

  记者提问:问题一,关于"第五代"设立奖学金的目的。问题二,请讲一下78班同学聚会各种奖项候选人竞选时陈述的过程。

  张会军副院长:(问题一)设立北京电影学院82界中国"第五代"电影艺术奖学金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毕业同学发起这件事情,是因为中国电影界有一个特别不好的现象,没有中国电影人出钱为为中国电影教育设立基金,这应该是中国电影界的一大憾事。我们78班的同学在之前聚会时就商量,我们从电影学院毕业20年了,我们受国家电影教育这么多年,使我们能够成长起来,我们应该为母校,为中国电影做一点什么事。我们之所以设立这么一个奖学金,用奖学金的方式为中国电影其他人带一个头,让大家能够关注中国电影,关注中国电影教育。奖项的钱不多,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开了一个头,为母校做了这样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在中国电影史上写下了一笔。很多同学从电影学院毕业后,嘴上说说电影学院如何教给了他们专业知识的,如何让他们买了房、买了车,如何得了奖。但是,很少有人为学校做点实际的事情。我们是文革后北京电影学院的第一批毕业生,我们这些同学发起这件事情最终的目的是想为中国电影教育做一点事情。

  张铁林: (问题二)我是准备得最佳女士偶像奖的,昨天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被逼上台的,也讲不出什么,最后竞争不过摄影系的同学,结果落选了。 记者问: 问题一,比起十年前第一次聚首,这次二十年后的聚会有什么不一样,有何感想?问题二,陈凯歌在十年前第一次聚会时写下了"再干十年,还要再开风气先,决不食言"的豪言壮语,不知您这次有没有这样的东西留下?问题三,导演金涛提到了,如果十年后再聚,你们将是花甲之约,不知你们有没有定下这个花甲之约?

  张艺谋: 问题一,这次我们同学20年年后再次碰面,有很多感受不一样。比十年前感受更强烈,来的同学也是最多的一次。虽然,有很多同学没讲,但我想大家的心情都一样。大家同窗四年的情谊,在今天随着时间越长,在每个人的记忆当中沉淀,变得越来越美好。昨天我自己最大的感受就是和同学们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当年,每个人都仔细的在变了样的相貌中寻找当年的影子,很多同学面对面都不一定能认出来,一开始闹了很多笑话,自报家门谁是谁。所以,很强的感受是毕业的时间可以更长,但同学之间的情谊还是当年的样子,还是当年的同学,无拘无束的一种轻松的气氛,这一点最可贵。我们不分彼此坐在一起,抽一两天时间举行这样的聚会,对每一个人都是非常珍贵的。所以,昨天有很多同学表示,下一个十年聚会我还要来,我们还有同学说,哪怕老得拄拐棍了也要来参加。就象我们大家拍电影一样,我们所从事的工作,对于人的这种情感的表达可能都是一致的,所以,会有很强的感受。我坐在同学中间,你就会觉得还是同学好。 陈凯歌: 问题二,其实我以为领导还要让我再写一个,后来知道好象领导没这意思。其实这只是表现了一个年龄上的差异,我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这个新的宣言,大概因为大家年事稍长都有些含蓄了,把豪情都藏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了。昨天同学聚会,艺谋说了,在轻松的气氛中说出了家长里短。现在,似乎在这样的场合已不在说电影、艺术之类的事了,这也是成熟了。但是,我个人的感觉和张会军副院长说了,我们下一次聚会应该是在朱辛庄。另外,是否需要我补写一个20年聚会的宣言吗?会军?

  张会军副院长: 82届同学全体通过,责成让你再写一个我们毕业二十年后的另外一个百字宣言。

  陈凯歌: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就再琢磨一个。我觉得写比不写好,我们其实没有太多的机会坐在一起,二十年以来,被称为"第五代"的毕业生做了好多事,其实也有很多难处。举例来说,今年壮壮拍戏对我有很大的感触。所以这是一次有意义的聚会,回头我写一个出来,大家觉得还行,告诉媒体的朋友们我们说了什么。 金涛:问题三:昨天,在同学会评完奖后我顺口说了一句,因为,再过十年我们肯定要聚会。但是,很多同学基本上是花甲了,我们第一次同学会筹备的时间很短,就是在上海开电影艺术研讨会的时候定下来的。经过两个月的筹备时间举行了第一次"十年首聚",昨天到今天让我们感觉都特别好,这种感觉是我们拍戏、首映式、得奖所不能够感受到的。因此,十年后的"花甲之约"将更为重要,而且,我们大部分同学相信,在未来的十年里,我们"第五代"的同学还会继续努力。再一个就是:从第一个十年到第二个十年我们这些同学经历了太多的人生变化,大家坐在一起都有特别多的感慨,我想再过十?quot;花甲之约"的时候,我们的感慨会更多,我们还是会对电影、电视一往深情地关注。

  记者: 我请想问一下诸位导演,现在有一种说法"第五代"导演是一种电影变革,您是否认可这种说法?如果说你们领导的电影是一种革命,您怎么解释或形容这种革命?

  陈凯歌: 是不是革命,是不是革命已经结束,都不能由我们在坐的同学评定。这是一个客观的事情,需要更多的影评人,更多的热爱电影的人们,电影学院新的同学们一起来说。但我觉得这是一个艺术运动。所以,坐在这个台上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甚至不是一个小组的人,是一群人。确实是十年前说?quot;遥想当年,朱辛庄内,153同学、、、、、,其实这153同学涵盖了更多的当时有志于电影的年轻人,"第五代"并不是单指我们电影学院82届的同学,我觉得它是在特定时期特定条件下产生的艺术运动。但是,艺术运动总是要经过一个蜕变,不是一成不变的过程。要在同一意义上讲,说是否是一种革命,但是,毛主席的话我们还是记得的:将革命进行到底。我想二十年之后,所以会有这样一个聚会,会有一百单八将到王府井大饭店,虽然昨天都没说,新的百字宣言也没写,但是大家的到来本身就意味着是因为我们要将革命进行到底。

  新报记者: 从昨天的聚会来讲,这是"第五代"电影学院学员内部的一场聚会,而且,其中有些笑话和当时的一些感情抒发是外界根本听不懂的,但是,却引来这些记者,今天还要开一场记者见面会,那你们自己到底希望不希望这么一场普通同学的聚会得到这么多外界的关注?今天的记者见面会到底是为了炒作呢?还是真正想要和记者谈一点聚会的感想?另外,请问一下张会军副院长,为什么只有"第五代"影人才会有这么大的凝聚力,来进行二十年的这么一场聚会?为什么第四代导演没有?还有一个问题问张铁林的,十年前的聚会不知道您来没来?那个时候您还在海外学习,也经历了一些海外游子的辛酸,那您现在聚首的心情和十年前的有什么不一样? 张铁林: 在海外不尽然都是辛酸,不是说到海外都是洗盘子、打工、倒脏水什么的,反而是有一些乐趣。当然,创业的经历、艰难,大家都曾经有过,很遗憾"十年聚首"没能赶到,因为,的确当时没能通知到,事后才知道。二十年的聚首赶到了,那是非来不可。我昨天在结尾时发言,如果人生中有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的话,我们大家都会有一个机会,所有同学转个圈合作一次,只可惜人生苦短。我们只好盼下一个十年的来临。所以,很多同学都提到希望下一个十年、甚至三十年都能来。 张会军: 78班聚会是心理上的一种情感的表达,不是脑袋一热,谁喝二两,然后想起一件事,我们聚一下,不是这个概念。在坐的跟我们年纪相仿的一些人可能会知道78年是一个什么样年代。我们是在那种场合下,粉碎"四人帮","文革"十年以后,国家恢复高考,78年我们考进电影学院。在这之前我们很多同学都历尽艰辛和坎坷,有的当过兵,有的当过知青,有的做过工人等,上学对他们来讲是一种梦想。当然,当时并没有想一定要通过学习来改变我们的命运,当时的社会环境让我们必须学习,不学习就没有出路。所以,二十年后的聚会很多人问我们,你们的现在的聚会是不是一种完全同学式的情感交流,我可以肯定回答,我们的聚会一定是同学的情感交流。大学四年的情感我想是任何一种情感代替不了的。

  那么你的一个问题是,你们说完全是一种同学式的聚会,不希望有外界的打扰。但是,不要忘了我们从事的是电影专业,电影是一种团体作战,我们要和很多人合作,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为难,我们关起门来,我们所有的活动内容不让任何媒体知道,也伤了和气。我们让媒体进来,可能有一部份人说你们是在抄作。我个人认为78班"第五代"不需要炒作,我们完全够了,不用炒作。但我觉得我们今天的见面会完全是一种朋友式的交流,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炫耀什么。

  我们也很尊重媒体,我们和很多媒体的朋友合作了很多年。所以,我也非常感谢媒体这么多年来对北京电影学院82届同学的关心和爱护。特别是对我们这次聚会活动给了很多关心和支持,也给了很多报道,我想我们仍然会很好的合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业,都有一份敬业的精神,都想在自己的岗位中做出一些成绩,只不过我们的分工不同。所以,我希望媒体在报道当中不要写一些过于夸大的词。我们活动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想这样可能会对社会有一个比较好的宣传。

  金涛: 首先我们第二次聚会和第一次一样,完全是同学式的聚会,我们已经多次说过就是要交流同窗之情,同时互相说一下离别之情,我们完全不愿意公开我们同学的私情聚会。但是,我们考虑到,确实在坐的诸位对我们都非常关心,需要知道一些我们不愿意被知道的事情。因此,有些我们开会的过程就极力向媒体保密,为什么安排这个见面会,张会军同学跟我说过,第一:如果我们把这个聚会封闭的太紧,反而会传出许多对"第五代"产生误解的言传,第二:文化总是多方面一块去做的,因此我们充分理解。

  记者: 中国电影"第五代"影人作为中国电影中间力量,在曾经有过很大的辉煌,今天吸引了这么多人,说明"第五代"还是有他的魅力。但是,后来出了"第六代"、"第七代",而且,还有他们都开始转向电视剧的领域,包括凯歌也在转向电视剧领域,只有张艺谋导演一些人还没有进入他们不屑的领域,我不知道这是"第五代"的悲哀,还是中国电影的悲哀。中国进入WTO以后,中国电影"第五代"还能受到这么大的关注吗?

  金涛: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说的"悲哀"这两字,因为现在大过年挺喜气的,你这一连串说了这么多悲哀。我不认为我们大家会为这件事觉得悲哀,我替张艺谋说说,他愿意拍电影你就去拍电影,什么时候他想拍电视剧了那就去拍呗。都是个人创作上的需要,没有什么固守阵地,为了某种悲哀在努力悲哀。 记者:请问那十年之后的再次聚首是否该成"第五代"视人而不是影人了?

  金涛: 你觉得影人和视人的区别大吗?

  记者: 很多导演都说不屑拍电视剧,认为电视剧不是艺术。

  金涛: 他们谁说的?

  记者: 陈凯歌、张艺谋说过。

  金涛: 不不不,凯歌你说了吗?

  陈凯歌: 没有。

  金涛: 我在这正式宣布,"第五代"影人从来没有说过不拍电视剧或者是不屑拍电视剧。

  陈凯歌: 现在有一种不好的倾向,我不知道你怎么一口咬定我们说过这些。

  记者: 在座的记者年龄长点的都听见了。 陈凯歌:我觉得电视也罢,电影也罢,还是其他任何文化、娱乐也罢,都是时代发展到今天,所有观众、所有人的需要,所以,我们都不会厚此薄彼,不会有什么高尚、卑贱。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听来的,本身这种提法也不科学。如果说你真是听到有人这么说,那也是个人观点,不必要把这错误观点拿出来讨论。这实际上通过媒体对观众进行了诱导。

  记者: 十年前聚会时,在学校吃萝卜豆,租了一辆345的公共汽车开到朱辛庄,还有T恤衫,这样煽情的东西挺多的,那这次跟前次的联系不是特别多,在坐的导演不知道有没有准备什么当年学校的东西。另外,李少红导演作为唯一的女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金涛: 昨天凯歌在开会的时候就说了,我们还是想回朱辛庄,但朱辛庄已不在是我们读书时的北京电影学院了,是北京农学院了。上一次我们回朱辛庄时恳求农学院为我们做萝卜豆,但是没有豆了,最后做的是萝卜花生豆。这次我们没有联系下来,以后,只要朱辛庄还在,我们会尽量安排在那。

  李少红: 我觉得今天特别凑巧,怎么新闻媒体见面会就我一个女生来了。两次聚首我都来了。昨天拍照片我没赶上,觉得特遗憾。不过两次来我都挺激动的。说句大实话,这次我最大的感受真的是人到中年了,面对的同学基本都发福了,不能再说年轻了。昨天,我在会上说希望还有这样的十年。非常奇怪的就是,我们同窗只有4年时间,但是友谊确实一生的,这在现今的社会里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二十年了,人到中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业,不管同学干不干这个,但是每个人都创建了自己的生活。到了二十年之后,大家还都有这个心,到得这么齐,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而且,这次聚会在某中意义上已经变成了一种感情的交流,这是让我觉得从心里感动的事情。

  记者: 刚才一进门就听见多功能厅放的音乐是"青春小鸟不回来",请问各位对青春时代最怀念的是什么?你们在聚会、合作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共同的愿望?

  金涛: "青春小鸟"是他们酒店大堂放的。不知道酒店老总是不是认为我们这些"青春老鸟"在假装"青春小鸟"。那只是大堂音乐和我们没有关系。上大学最怀念的事,在这就不好说了,因为153个人每个人都是一本书,然后相互之间又出现了许多故事,这得去写书了,在这没法说,真是对不起。我们二十年前留下了一张底片,十年的时候让它显了一次影,做了一张照片让彼此认证一下。二十年之后,又把这张底片带来,再次让它显影,彼此寻找老底片上相同的记忆。感觉上有些变化,实际上只要我们这些同学在一起,还是二十年前相同的感觉。没有什么变化。 记者: 请问李少红导演,像《大明宫词》、《橘子红了》这些比一些国产电影的视觉效果还要好,这是你特有的女生视角?还是电影导演注重的一些东西?另外拍电影和电视有什么区别?

  李少红: 今天不说片子的事,我们改天再说好吗?谢谢

  记者: 我曾经看到过一张78班摄影系毕业时的相片,相片的每个人给人感觉特别有激情,尤其我记得里边有张艺谋导演,还是举着一只手的豪迈动作,我们也记得当年《黄土地》给我们带来的那种激情和感觉。现在二十年过去了,我觉得作为一名电影导演心态和激情是非常重要的,二十年来,各位导演的激情还有多少,在电影上心态又发生了哪些变化?

  金涛: 关于激情的问题我们是这样想的,我们拍片需要多少我们就拥有多少。至于心态变化,我们最佳沧桑奖是田壮壮。

  田壮壮: 我不知道你说的激情是什么,对事业的激情是引申的,不会是今天有,明天就没有,也不会因为年龄。我不太理解你所说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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