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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一之
尽管电影是在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下,发明、发展和逐步完善,但它作为一种综合艺术,其中的文学成份是不可忽视的。文学需要想象,电影也需要想象,这是它们的相同之处;它们的根本区别在于:文学的表现工具是文字,电影的表现工具是画面。
一个电影剧作家,或者是一个电影艺术家,既需要掌握电影艺术的特性,也要具备一定的文学素养。因此,我们的制片厂,都设有文学部。电影文学编辑,一般都要具备大学中文系毕业的水平,这种职业,也作为一种特殊的专业存在。
我早年在部队文工团从事专业文学创作,后来在老诗人臧克家主编的《诗刊》做编辑工作。十年动乱后走上电影文学教学岗位。电影文学,不仅广泛运用了小说、戏剧的表现方法,也运用了诗和散文的表现方法,所以我热爱这种工作。
多年来,我深感学院各届领导,不仅重视对各系学生文学素质的提高,尤其重视文学系的建设和电影文学教学。“文革”前,电影学院也办过编剧班,成立过文学系。“文革”之后,我来电影学院时,已经没有文学系了,还是编导合一,称为编导系。1976年招进修生是编剧、导演合招的。共招编剧11人,导演4人。办班的中途才正式将编导系分开,成为文学系、导演系。这个编剧进修班办了两年,结业后,学员中的王吉呈、钱道远、李彦雄、贺恒祥、黄虹坚,在小说和电影剧本的创作方面,都有一定的成就。有的作品并获奖。有了第一次办班的影响,不仅各制片厂文学部都要送人来,非制片单位的文学青年也有要来学习的,1978年办第二个进修班时,报名的人很多,共录取了46人。1980年招38人,1982年招20人,1983年招35人,1989年又办了高级编剧进修班,助教进修班共招33人。从1976年到1989年,在文学系进修班学习过的共有183人。可以说囊括了全国电影编剧的主要人才。其中象孔良、严亭亭、肖矛、张子良、王浙滨、翟俊杰、李云良等,在创作上都很有成就,有人的作品多次获奖。
1985年开始办本科班。文学系的教师不仅担负本系的教学任务,还担任全院的共同课:文艺理论、电影史、美学、文学作品分析。在提出招收本科生时,招不招?出现了不同的看法。有人认为高中生培养不出电影编剧来,这种观点占了上风,文学系就要被取消,这个系曾经飘摇过,但是院领导最后还是批准了系里的招生计划,并做出了几条腿走路的决定。
我在离休之前,得到院长沈嵩生老师的支持,系主任王迪老师的具体领导,我和郑亚玲老师一起办了一期改稿进修班。招了手里有电影剧本初稿的业余作者30余人,前来进修,并在老师的辅导下修改自己的剧本,应该说,在短期的培训中,他们都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在这些人中,有报社、电台的记者、编辑,也有学校的老师,政府部门的干部,大学中文系的毕业生,以及工人等。他们都有生活,并具备一定的写作能力,我相信在这些人中,会出现有才能的电影剧作家。可惜没有保存这些人的资料。
改稿进修班,在喜爱电影文学的业余作者中,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后来胡宾老师当系主任时,曾经请我出来仍办这样的班,因为我当时正写小说,和出版社有约定,抽不出空来,至今尤引以为憾。
综上所述,各届的院领导,都是重视对电影编剧人才的培养与提高的。电影有广大的群众性,有强大的表现力,能够无限制的征服时间和空间,是印在纸上的文学所望尘莫及的。尤其在商品竞争的现代社会,其传播速度和征服力,都令人吃惊。因此,不少青年小说家、诗人,都想尝试写作影视剧本,但又怕触电,事实上也往往触电。中国作家协会也有影视方面的机构,试图为作家和影视搭桥,依我看来,这条路还没有走上顺畅的通道。
总结电影学院半个世纪的办学经验,不仅培养了各方面的人才,就是对电影编剧这个议论较多的专业,也做出了应有的贡献。在我们国家当前的境况中,不论哪方面,都有一个如何从计划经济的模式中,转变为市场经济的观念,只要观念更新,就会看到一个广阔的天地展现在面前。
中国的电影要上去,关键问题还是:既要提高编剧和导演对电影特性的认识和熟练运用,又要提高文学素质。夏衍同志是一个文学家,所以他改编的《祝福》和《林家铺子》成为经典。我仍然认为剧本是一剧之本,电影学院培养编剧,尽管存在着不同的看法,我相信今后也一定会像培养导演和演员一样,出现一个群星灿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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