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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丽
母校建院五十周年庆典邀我参加,并写点儿东西,忙里偷闲我搬出那一摞书本:有日记、笔记、论文、作业,甚至还有几幅小画,都是当时留下的,最醒目的是那本红彤彤的毕业证书“北京电影学院”的钢印和沈嵩生院长的签名是那么的神圣,我下意识的掂了掂它……
小学刚毕业就被部队文工团招到了队伍上,年龄小,文化低连封信都写不顺溜,履历表中文化程度一栏中永远填的是高小毕业。看到老同志们谈天说地,谈哲学、谈艺术,自己插不上嘴,真是着急,于是闷着头下死功,抱着字典看名著。那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考到大学读书。
七八年,偶然的机会走进了影视圈,稀里糊涂的也拍了几部电影。但什么是电影、电影的表演是个什么样的状态、电影和其他姊妹艺术有什么不同,全然不知,记得八一年我随《姐姐》摄制组到甘肃体验生活,一路上听导演和倪震老师不时的结合国内外影片谈论电影本体,谈论如何按电影艺术的规律拍《姐姐》。我清晰地记得倪震老师划了一个圆圈,中间写上“电影”,又在圆圈的周围划了几个圆圈,写上文学、美术、声音、音乐、表演等等,然后他告诉我们:电影是综合艺术,一旦其他艺术溶进电影艺术中就变成了电影的文学、电影的美术、电影的声音、电影的音乐、电影的表演……这个“电影的”就是我们探究的电影本体。听着他们谈论电影,读解影片,我心中到大学读书的梦想更聚焦到了北京电影学院:我要到这神圣的殿堂去读书、去读解“电影”。
八五年,我如愿以偿的考上了表演系八五干部专修班,俗称“名星班”。开学的第一天,是沈嵩生院长做的报告,他谈了学校的历史,办学的宗旨,谈了对新生的要求和希望。我们这些三十大几的人,像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兴奋和激动挂在每个人的脸上,我们用眼神传递着共同的心声:两年后当我们从这里再走向社会时,我们一定要成为一个有着电影文化的表演艺术家。为了实现这一理想,老师和我们共同努力着,我的笔记本中清晰的记录着沈嵩生院长给我们讲的编写概论,汪流老师和当年表演系的老师们都已两鬓染霜,我们早已离开了母校,迈着踌踌满卖的步伐奔波在一个又一个摄制组中,现在我们虽不敢说自己已经是一个有着电影文化的表演艺术家,但那一个个奖杯、一部部新作是对母校,对老师们最好的回报。掂着手中红彤彤的毕业证书,我想由衷的说自己当年的选择没有错,也想由衷的告诉师弟师妹们,你们的选择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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