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卢 梦
我在离开北京电影学院近20年后,于1978年4月又回到电影学院。当时,正处于电影学院的恢复与重建时期,面临着复杂而繁重的任务。
(一)在十年浩劫时期,"四人帮"停办了电影学院,将学院的校舍和一部分设备给了别的单位。后来办起了电影学校,占用了距城区约20公里的原北京农业劳动大学("文革"后改为北京农业学院)的校舍。这个校舍,只适合培养农业技术人才,不适合培养电影人才。就在这教职工离家太远,学生观摩、实习、请教师上课很不方便的条件下,原电影学院保留下来的教师们,仍发挥最大的积极性,干劲十足,接受了文化部交给的任务:1978年夏季招收本科各系新生。
经过严格的考试,当年录取了177名新生,其中包括19名表演师资进修班学生。
原计划今后每年招一些新生,但由于教学力量不足、特别是北京农学院决定从1979年起每年招生,两个学院占用一处校舍,校舍又不大,因此,与北京农学院达成协议,他们每年少招一些学生,北京电影学院1979、1980年不招新生,1981年少招一些新生。
一百多名新生进校后,虽然能按教学计划开课,能按时上课,但学生们的思想是很复杂的:一方面是为自己能在那么多报考青年中被录取进了自己喜爱的学校、学了自己喜爱的专业,而感到十分高兴;一方面进校后看到如此简陋的校舍、设备与许多的困难,又感到并不满意。大学生们对国家大事是比较关心的,今后中国往何处去?社会主义制度还行不行?这些问题存在于许多学生头脑中。为了学好自己心爱的专业,大家还是努力学习着。
(二)学校为了让教师与学生们增加知识、开阔思路、吸收"营养"、面向世界,放映了不少西方60年代、70年代的影片,以及30年代、40年代的外国影片。这些影片,特别是60、70年代的西方影片,大部分是宣扬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东西;同时,学生们课外看的业务书,也多是这一类的东西。这些影片,很多是过去不允许师生们看的、也不在社会上放映的。现在大家看了,自然而然的,受了其影响;自然而然的,认为中国不如人家,中国的影片不如西方的好。虽然课堂上讲政治理论课与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课,但是许多学生不听你讲的那些或怀疑你讲的那些。在学生入学的第二年,我们做了一次文艺思想调查,是用测验的方法进行的,觉得这个问题太严重了。于是,请吴国英同志经过准备后给学生讲了一次马克思主义的文艺理论课,又要求专业课的老师们"教书又教人",即结合专业教学讲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解决学生们文艺思想方面的问题。
(三)教师的实践少与学生的实习条件差,是从电影学院建院以来一直存在的一个严重问题。为了逐步解决这个问题,我们首先整顿与充实担负学生实习任务的学院学习处,使它具备一部外景不多的故事片的制作能力。同时,我们分作两个方面解决这个问题:一方面与各制片厂联系,由学院派出各系专业课教师去厂里摄制故事影片,如到峨影拍摄《竹》、《舞恋》等;这个办法,在创作人员很少的厂,如天山制片厂与内蒙制片厂,更容易解决。一方面,我院导演系的专业教师自己写剧本或者找剧本,自己导演,学院各系专业教师参加,由学院实习处担负制作任务。这样拍的第一部故事片,就是1979年生产的《樱》。《樱》拍出后,正式成立学院附属的青年制片厂。
至于学生的实习,也主要是拍片。重建学院后学生实习拍摄的第一部短故事片,是《百合花》。为使表演系学生更早、更快地参加拍摄影片工作,我们曾决定,表演系学生在校学习一年半或二年之后,就可以到制片厂去当演员拍摄影片(当然,只有少数由制片厂选中的学生才能去)。这些办法,对教师是提高教学质量,对学生是学得更好。行之有效,坚持下去。
(四)1978年学院重建时,是由以文化部副部长王阑西同志为组长的领导小组领导的。我从山西省调来后,任副组长。领导小组是党、政、教,各方面的工作都管,因而免不了顾此失彼。到1980年,人员比较齐备、条件比较成熟,就选举、建立了党委会。从此,实行党政分开。但初期,有时候是"分而不开",党委还是不能把党的工作做好,把政治思想工作加强。以后,才逐渐改善起来。
(五)1978年至1983年的几年中,在继续批判"四人帮"的罪行、搞清查、搞整改后,就是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同时进行教学改革和学院各方面工作的改革。改革的目的是为了学院的前进方向正确、管理科学化与教学内容及方法的不断改进。要达到这个目的,需要长时期的努力。这中间,要牢记的一点是:一定要坚持不折不扣的实现我们学院的培养目标,不能动摇,不能含糊,不能放任自流。
1990年4月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