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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演艺梦延续在孩子们身上--李慧颖访谈录
李慧颖艺术简历:
女,1930年10月生,河北昌黎人,中共党员.1947年参加革命,在军政大学学习,后在东北电影制片厂任演员工作。1952年调入北京电影学校任团总支书记。1955年在表演系任表演教师,同时又经过表演专修班、师资进修班学习,曾任表演56、57、60本科班班主任和表演艺术课讲师,于表演62乙班、表演81新疆班任主任教员、表演78班、85干专班表演课教员,曾任表演艺术教研组组长。
参加过多部影视剧表演创作如《无形的战线》、《赵一曼》、《风流千古》等,参加演出的影片《法庭内外》获得政府奖。曾在20多台话剧中饰演重要角色,如《最后一幕》中的白娴静,并导演过多台话剧如《雷雨》、《无罪的人》、《祝福》等,导演的电视剧《生灵之歌》获环保奖,导演的话剧《家庭问题》获全国总工会演出奖。
我即使做不成演员,却可以培养出很多好的演员来
问:您曾想到自己的一生将和表演教学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吗?
李慧颖:没有。我从小就喜欢表演,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文艺活动积极分子。从小学开始演戏,到中学的时候已经公演大戏了。高中毕业后就上了军政大学。1947年底到东北电影制片厂。这里有个误区,其实新中国的电影教育事业应该是从1947年就开始起步了。当时制片厂在鹤岗,1947年3月招了第一班学生,白大方是班主任。1947年9月招了第二期,我就是这一期的学员。一共招了四期学生,后来这些学生毕业后分布到了电影的各个领域,而且出来的都是复合型人才。因为那时这个电影训练班是不分专业进行教学的,表导摄录美什么都学,也学政治。现在美国的电影教育不也是不分专业的吗?我们那时一招完生就送到部队去了,在部队里进行整训,就是军政大学。学完以后进行一个大规模的演出,演出以后由领导来选择并安排去向,我那时就是这样被陈波儿选上去了演艺科,做了演员。后来就成了东北电影制片厂的演员。
所以我那时是一心想要好好演戏的,做一个演员是自己最大的梦想,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当什么老师。而且那个时候想当演员吧,倒不是因为想要做什么明星,也没有经济上的什么诱惑,不像现在做演员有那么高的报酬。我就是觉得表演是一个有创造性的职业,富有挑战性,太有魅力了。那会做演员还要经常组织我们学习,在1952年我来电影学院之前我就已经主演片子了,干的还是很不错的。
就在这个时候电影学校就成立了,从原来的表演艺术研究所改为电影学校。北京还是新区,新学校就没有教员,必须从老区调一些人来,我的一些老战友,还包括在以前在训练班的班主任白大方老师都到电影学校来了。那个时候的人从事工作都是从革命需要出发。我17岁就入了党,于是组织就决定选我来学校当老师。那时候,我想党员应该服从安排,于是就到了北京。但是也不是没有一点思想斗争的,一方面我很喜欢做演员,另一方面又对当老师有点畏惧。觉得自己做不了老师,而且我也没有正规学过,怎么能做老师呢?来了学校以后我做演员的那个心也还没死。但是后来的工作就非常的忙了,我是电影学院的第一任团总支书记,既要做学生的思想工作,又要整理档案,这些工作压得我一时半会也顾不上当演员了。而且我觉得既然做一个事情就要把它做好,所以就是这样,做了两年吧,慢慢的接触教学、管理学生了,就觉得这个工作挺有乐趣,也很有意义,我做不成演员,但是却可以培养出很多好的演员来。
表演教学应一把钥匙开一把锁
问:1956年,电影学校改制为北京电影学院,建立了电影表演系。应该说您从事表演教育的经历恰恰正是北京电影学院表演教育从无到有的过程,您也见证了表演教育事业的发展和蓬勃,而您的教学经历对于理清表演教育的发展脉络十分重要,您的经验也是极其宝贵的。
李慧颖:可以说是恰恰是那样一个大的历史背景把我们推到了那样一个位置,也就赋予了我们一些历史的责任。
我最开始是作团总支书记,做思想政治工作,同时也兼任表演教师。1955年电影学院成立了一个表演专修班,请鲍玛·卡赞斯基来讲学。我就坚持要去学习,因为如果不去学习,我就没有办法教学生。1956年我们就招了本科班,我当时作辅导员兼任表演教员。说起来很有趣,那时作表演教员和现在是很不同的,当时学校很缺老师,所有的教员都必须全心扑在学生上,根本没有可能去拍片,因此很多人都不愿意做老师,想当演员。现在可不一样,大家都想留校当老师,而且现在学校也给了老师很多实践的机会。我觉得这样很好,老师就是应该多实践,不然他怎么能教给学生有用的知识呢。
56班我教了一年,以后就调到了57班做班主任,欧阳儒秋老师是主任教员,我们一块合作。班主任主管学生思想,组织教学,而主任教员则管专业课。57班我带了三年,以后就招了60班,60班我是和张昕老师一起带的。我算了一下,我大概从头到尾的带了五个本科班。1959年我们有一个师资进修班,请了尼娜·彼得洛夫·潘科娃来讲学,以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表演创作方法与教学方法来进行教学。我又去了这个班学习,提高自己的专业理论水平。但是后来因为中苏关系的紧张,苏联撤走了在华工作的所有专家。
其实,在三十年代我们的表演就受到了苏联的影响,但是随着我们表演教育的发展,逐步由那种模式化的照搬走向了独立教学的路,慢慢的摸索出了一些适合我们中国人的教学经验,后来的表演教育还是发展得很快的。其中,我们也进行过很多尝试和改革,比如,1960年我们招收了六年一贯制班。就是招收一个六年的表演班,从小培养演员,当时也没有附中,就从初中生中招了一批,接近60人。招进来培养两年以后就发现有问题了,就是初中毕业的孩子还没长成,就拿身体来说,有的后来就不长个头,这个做演员就有很多问题。还有的在刚开始的时候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到后来才发现确实不是演艺人才。这些规律也是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后来这些孩子在电影学院学了六年,毕业以后正好赶上文化大革命,也是很不幸的。
不过那时我们搞教学还是有很多经验,我觉得对现在的教学也是有启迪的。比如招收学生的数量都是有一定标准的,对应电影厂的需求。你看电影学校过去的招生就会发现它不是每年都招生的,而且数量也不一样。当然那是计划经济的时代,我们会在招生前了解全国的各个电影厂需要多少演员,然后依据这个结果确定招生人数,学生毕业后都会有去处。当然现在是市场经济时代,要求市场作为杠杆调节供求,强调竞争。但是有些学校呼啦啦的收一大批学生,毕业后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市场给这些孩子们提供机会,这样对社会也会造成一种负担,对学生们也是一种不负责的态度。搞表演是一个比较热门的事情,学费也高,我始终觉得这个数量和发展的规模还是应该适当的限制一下。
表演教学其实是一个一对一的教育,那就是要拿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每个学生都是一个个性鲜明的个体,它本身的性质就决定了必须是小众的教育。我还记得那时我们还在小西天的时候,老师们都是每天和学生教学在一起,生活在一起,培养了很深厚的感情,老师对每个学生也是十分的了解。早上我一起床,不洗脸不刷牙,就得挨着一个个宿舍的把学生叫起来练晨功,然后跟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晚上就到宿舍去坐坐,查夜,从来晚上都是不呆在家里的。除了生活上要特别仔细以外,学生的各个方面都要关注。
我还记得以前我带81新疆班的时候,有个学生汉语讲得不好,听课有很大困难,总感觉比大家的反映要慢一些。后来我就试着跟他聊天,知道他家住在新疆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家里有个老妈妈,他又是长子,出来上学很不容易,家庭负担也很重。后来我就根据他的个人体验,激发他的感情,给他出了一个小品叫做《思念》。他就做了一个小品,一个人半夜里在工棚里头醒来,发现鞋子坏了,于是想起以前都是妈妈给他补鞋子。然后他就一边哼一首他们当地的民歌,一边补鞋,眼泪就掉下来了。这个小品做的非常好。后来这个学生的发展也很不错。我觉得要做表演教员,就是要细致到螺丝钉那么小的环节都不能忽视,要了解学生,理解学生,让他们从自己的生活中,激发出创作的情感。
要相信每个孩子都是潜在的天才
问:您刚才也讲了许多宝贵的经验。有句话叫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那根据您多年的教学,您觉得要培养一个好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在挑选学生的时候,又需要用一种什么样的标准呢?
李慧颖:这个很难说,其实表演艺术吧,它出成果的时间是很难笼统说的。每个人不一样,每个人也应该不一样,有的出成果很快,有的很慢,也许有的人突然冒出来了,不久又沉下去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又冒出来。比如谢圆就是属于这一类,他考试的时候我也在,考的很好,入学以后小品阶段也表现得相当不错,后来就沉下去冒不出来了,毕业作业也一般,但是后来又冒出来了,所以很难说。不过学表演吧,我觉得是要自身先天条件加后天努力,再就是和学校教学相结合。
演员还真是一个需要天分的职业,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的。有的人天生就不是当演员的料,怎么培养也难以达到一个理想的效果。教育他可能会在这个人本身的基础上使他有所提高,但是我认为从学校教育的角度来说,培养好的演员还是要有一个好的基础。
比如从相貌和形体,这个当然重要了。但是重要的是要有特点,我觉得不能只有漂亮。再说,漂亮也没有标准。什么算是漂亮,浓眉大眼?双眼皮?那单眼皮就一定不好看吗?我看也不一定。单眼皮也有好看的呀,所以相貌应该是要有特点,脸上要挂得上戏。还有形体呀,声音呀,这些外在的条件对于一个好演员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他要有很强的可塑性才能饰演很多角色。我觉得老师在挑学生的时候,不能太理性,感觉很重要。我就记得我们曾经面试过一个日本籍的女孩子,那真是漂亮,可是绝对不是当演员的材料,后来我们没有收她。
从专业能力的角度来看,可看的东西就更多了。一是他的理解力怎样,你出的题他能不能理解,这个可以表现出他的各方面的能力,文化修养、想象力、表达能力、形象思维的能力等等,各方面都能反映出来。还有就是一个好的演员料子,他一定要很敏感,他的反应还要快,要聪明,我这里说的聪明不是说他一定要很善于逻辑思维,但他一定要善于感性思维,形象思维能力要强。比如我就记得在考张铁林的时候就觉得他的反应很快,感觉很好,后来确实也出来了。
从后天的修养上讲,我觉得还要有宽广的知识面。各门艺术都应该了解一些,又拿张铁林举例,我就知道他写一手好字,画一手好画,那会儿在学校的时候,他的宿舍总是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摆满他的画。艺术本身就是相通的,你要博览群书,知识面广了,基本功扎实了,走出去了才不怕,机会来了才能上场。
我就想给现在很多年轻演员一点建议,要多看点书,多潜下心来好好研究几个角色,塑造几个好的人物,只有踏踏实实的演才会有长远的艺术生涯。否则就是昙花一现,很快就发展不了了。机会对于演员当然重要,但是所谓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学校里学的基本功当然不够,也确实需要不断的实践来发展能力,但是基本功也是非常重要的,它甚至可以决定一个人艺术生涯的长短。就跟盖房子一样,地基打不好,房子是要倒的。
我认为大学四年的学习,大一大二还是一个打基本功的阶段,不要被一些小名小利欺骗,这其中可能还有一些很大的诱惑。但是你要看到自己所关注的是短时期的名利还是长远的艺术生涯。是想做一个小明星还是一个好演员。这个好演员和明星之间的关系也是很微妙的。明星可以成为优秀的演员,甚至是艺术家。因为明星有明星效应,相应的他获得的机会就会更多,如果他能好好的把握这些机会,发展自身的能力,提高在表演上的造诣,就可能成为优秀的艺术家。其实孩子都是很单纯的,媒体一炒作,就容易使他们晕了方向,乱了阵脚。培养一个好学生本身就不容易,更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和帮助,而不是把他们作为谈论的目标。现在媒体炒得太厉害了,一炒作就把孩子给炒坏了。
另外教师也很重要,有的学生可能在这个教师手下调教调教,调教出来了,有的可能在那个教师手下他没有调教出来。我刚才也谈到了,教员必须要和孩子们建立良好的关系,真心的关心他们,理解他们。这个爱心真的是非常重要,为什么要特别强调这个爱字呢?因为他其实不是你的孩子,而是你的职业需要你这样做,职业赋予你义务,赋予你使命。作为一个教师,如果你不爱你的学生,你就不可能千方百计的想要去了解他,研究他,想尽方法使他跨越障碍最后成才。一个班里假设20个人,不可能都在一个水平上,老师肯定会首先注意到那些表现好的学生,但是如果你是真心的爱每个人的话,就会特别注意那些后进生。也许他的才华还没被发掘出来,也许他是金子只是时间还没有到,一定要相信每个孩子都是潜在的天才,如果你大意了他可能就在无形中被抛弃了。
普及表演艺术很有意义
问:有很多东西确实是古今中外都不变的,比如您之前提到的学生所必需的各种能力,以及教师必须要爱学生。那在今天的环境中,您觉得搞表演教学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注意的地方呢?
李慧颖:我觉得现在的环境很好,我就很羡慕现在的人,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只要你去努力,我们那个时候更多的是革命工作需要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现在大家的机会都更多,做学生是如此,做老师也是如此。但是现在的环境也更复杂了,学校需要交给学生的东西就应该相应的多起来,不能只抱着过去那些老的经验,老师也要去创新。
比如在教学的过程中,就要教给学生如何进行社交的能力。我们那个时候没有接受这样的教育,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教给学生。学生毕业工作后就经常跟我说,李老师,您教了我们很多表演的知识,但是我们在社会上经常都不知道怎么与人交往。尤其是现在的社会,作演员有太多的场合要去,有太多新的角色和身份,这些都是需要学校的老师帮助他们的。如何在文艺界不卑不亢,出淤泥而不染,如何达到这样高的境界。老师一方面要以身作则,一方面也要重视学生这方面的能力,帮助他们树立健康的职业道德观和形成良好的社会交往能力。在我的那个时代这是我们欠缺的,但是希望今后的老师能够通过学校教育培养学生的社交能力,引导他们向一个良性的方向发展。还有一些我前面也提到了,就不再重复了。
问:您在职的时候做了那么多的工作,但是离休以后好像也没有让自己闲下来,一直还在从事表演教学?
李慧颖:文化大革命中间电影教育停了10年,这个大家都知道,电影学院的老师学生全部下放到农村劳动。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再提表演,提教学。那10年也是贻误了很多代人。不仅是学生,我们老师也受到了影响。但是文革后,一到改革开放,很多情况也改变了。那时院领导的思想也更开放,我们老师也多了很多拍片实践的机会。我深深的感到要争分夺秒的要把贻误10年的工作赶回来。
到了80年代中,有两年的时间,我就去全国各地给学生上课。就是函授教育,各地的学生都可以报名学表演,我们写教材,印刷以后邮寄给他们,然后过一段时间,老师就去走一趟进行教学,过几个月再走一趟。做这个工作也没有什么高的报酬,但是我觉得这个工作很有意义,把表演艺术普及到全国各地,也培养了更多的人才。我们走到武汉、广州、深圳、成都、哈尔滨、沈阳、长春很多地方,那些学生也非常尊重我,支持我,我觉得很开心。
从1987年开始,我就从事儿童表演教学,一直教了17年的书。在艺校或是一些业余的学校,给孩子们上课。比如黄海波,他
5岁的时候我就开始教他,一直教到初中毕业。我现在既教年龄比较小的孩子,又教稍微大的一些的影艺学校的学生,非常好。利用闲暇的时候,我还能演点戏,最近有一个电视剧让我去演一位妈妈。我现在的生活很充实,很忙碌,也很开心。
而且我觉得自己现在做的这个工作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表演教育的事情了,它不仅是在专业教育的范畴里发展,而是在进行艺术的普及教育。我经常就给那些学生家长说,你们不要想着自己的孩子要当明星,我也不是为了培养明星的。我只能说这些孩子中间可能会出现明星,但是这不是你让孩子来学表演的目的。学完了以后你的孩子会更聪明,更灵活,更能适应环境,更能应付各种情况。比如,你孩子将来长大以后要求职,可能就要面试。如果你学点表演,去面试的时候,你就会应付自如,它可以帮助你提高其他方面的能力。还有很多企业家专门学表演,就是这个原因,它可以为你树立一个更为良好的社会形象。这种教育是有益于全民素质的提高。这个道理我一说大家都明白。比如有个学生家长就跟我说,他的孩子以前见人就脸红,话也说不出来。在我这学了学,家长说他现在胆子可大了,在课堂上敢提问了,敢朗读了,带到朋友家里去玩也大大方方的,我说这就对了,就该是这样的。你看着学的是表演,其实提高的是各方面的能力。
我的很多老战友,都劝我不要拍戏了,不要教书了,离休的工资够你花了。可是我就是这性格,我就是不愿意在家待着。所以人说性格决定命运,我的性格就决定我的命运,我现在身体也很好,难道我要坐在家里等死吗?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挺好的。
问:您说您原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当教师,也不愿意当教师,但是您却从事了一辈子的教育事业,也不得不放弃了您做专业演员的梦想,会觉得遗憾吗?
李慧颖:是有一些遗憾,有时候学生们演戏,我就跟他们一块演,有时候放假的时候,老师们一块演,我总是想办法给自己找一些实践的机会。1978年之后,我就有更多的机会拍片了。我跟领导说我一定要实践,如果一点实践都没有,这书就教不下去了。领导的思想也更开放了,于是我就有了更多的机会。有一年我同时兼三个戏,一个是《百合花》,一个是《不是为了爱情》,一个是饰演《风流千古》中陆游的母亲,成都一个点,杭州一个点,我就这样飞来飞去,把三个戏拍完了。
有时候我也想,要是我当初没有当这个老师,我也许在演艺界也能干点什么。但是,做老师有一点是其他行业都没法相比的,就是老师可以培养一代又一代的学生,他们可以演绎一个又一个时代的故事。我的演艺梦想在我的学生们的身上实现了,这种成就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办法替代的,那种快乐也是无法取代的。而且我培养学生,这关系到国家电影事业发展的事,是下一代的事,甚至下下一代的事情,我意识到这个以后,我就更愿意做了,而且我是很爱惜这些东西,我一直认为,一个老师,一定要爱你的学生,因为你爱他,你才能全身心地为他做事情,无怨无悔地做。我觉得我们那一代的老师都是这样做下来的。这真有种桃李满天下的感觉,我教出的学生,留校当老师的都是教授了,他们又培养出自己的学生了。你看就在我们这里住着的很多表演系退休下来的很多教授我都教过他们。而我后来又搞函授教育、儿童教育、职业教育,走到哪里,都有很多人认识我,就因为我教过他们。所以我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损失了,反而从我的学生那里获得了很多的快乐。
访谈撰写:余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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