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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色暗涌
02动本 李庆
茫然的近乎释然的走过那段谈非色变的日子,我们在学校里过着与往日无常的琐碎生活,或者继续迷茫,或者清醒理智了许多,至少恍然大悟我们还活着,而活着绝对比死亡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机遇。究竟是病毒可怕,还是人类自身的性格弱点可怕,有时变的模糊起来,当人们面对生命时,是否能继续高歌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还是连拍屁股的时间都没有就夹着尾巴跑了。非典带给我的不仅是什么细菌病毒,生存死亡,朋友家人,成就欲望,我们开始变的简单,简单到忘记了原来以为重要的东西。
这毫无疑问是场劫难,没有人预料的到,更没有人来得及选择躲避,忽然之间死亡变成了一件那么真实而接近的事情,让人避之不及,惶恐不安,郁闷压抑,痛苦焦躁,心力憔悴。现在回想起那段非常时期,不禁带着些许后怕,我也许可以一直笑着面对以后的生活,却一点也不想开非典的玩笑,这两个多月的假期尽管来的容易,来的迅猛,却不能带来以往的兴奋与期盼,在这漫长的日子里我们没了以往的开怀,因为这些日子剥夺了我们本来平静而规律的生活,尽管可以逃脱了作业甚至考试那些一直以来给我们压力的课程,却更让我们了解可怕的不是那些压力,而是没有了继续学下去时的恐慌和绝望,当我们只能做在家里望着电脑兴叹时,我们是多么怀念学校的教室,每个老师的举手甚至投足都变的向往起来,我们走过的校园的小路,我们挥洒过汗水和欢笑的操场,我们每分钟都渴望能多触碰的床铺,我们每个早晨一起迎来的朝阳,一切都变的清晰而唯美起来,一切都变的明亮而圣洁起来,一切都变的美好而渴望起来。原来大学对我们的意义的强烈是我们平时所不能感受的到的,没有人希望这样的假期会再度降临到我们的身边,一天都不希望。个人以及家人朋友的身体健康,甚至我们整个国家的兴衰成长,谁都不会忘记这段谈非色变的龌龊时光,谁都不会忘记这段时光让我们明白的一点半点的感悟。当你看到食堂前来往不断的人群和嬉笑怒骂的面孔时不要忘记不久前也是在同样的地方,多么的萧条瑟缩,曾经的日子这里也只有一个人孤独的享受唯——个残留的店面和空旷无人的厅堂。当你看到早晨睡眼惺忪的学生啃着早餐踉跄着步子去奔赴课堂的时候,不要忘记不久前也是在同样的地方,多么的冷清荒凉,大厅前残留的只是那张年轻俊郎的昔日容颜,附着冷白阴黑的字迹,它时刻的提醒着我,灾难来的急促走的从容,来的时候不发一声,走的时候却席卷了多少辛酸泪水和不可挽回的生命悲歌。那日我不禁泪眼朦胧,活着,活着,活着,生命可以如钢铁般坚强,也会如薄纸般弹指间灰飞湮灭,而我们还能活着,送样的感动,这样的无奈,却是要努力顽强的坚持着走下去,没人能活的多凛然的说是理所应当,没有,除了珍惜以外也只有珍惜罢了,还有就是感激,抱着感激的心去生活,其实我们活着或许就是在等死,在这样的过程里,我们慢慢懂得珍惜和感激,然后体味幸福与快乐,淡漠痛苦与悲伤,而相对的,没有了痛苦与悲伤,幸福与快乐也许就没有那种浓烈而清晰的滋味了。你的眼睛足够明亮吗?何不让更多的人和你一起去看这个世界每一天的变化,要知道头顶的太阳每一天都是新的,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它也时刻与你同在。
非常饮食
我忽然想起顾城的诗,“我想在大地上放一面窗,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习惯光明。”非典后的人们是否都更珍惜现有的生活了呢?我觉得是的,至少从感觉土人们变的更干净了些,不像原来把自己像动物一样的养,把自己生活的环境变的猪狗不如,但是这并不够,事实上不过多久,大多数人会淡忘了这场比战争还可怕的战争。人们太缺乏忧虑心理了,以为一切都风平浪静了。而事实上,我们生活中己经习以为常的习惯对我们的卫生是很不利的。为什么在中国这场灾难如此猖獗,正是因为我们的卫生己经有了漏洞,这样的漏洞证明我们平时不够小心,也证明我们的国民素质上还有很多缺陷,像有些城市竟然吃猫,老鼠,甚至果子狸这些动物,而更多投机商,抱着占小便宜的心理,不顾个人卫生和社会卫生,公然的将一些不明出处的动物兜售,随便宰杀,然后投入市场。而中国人的‘民以食为天'的贪吃心理使我们也顾不上干净卫生,大口大口的吃肉,这样的生活方式和状态,不出事才是奇怪。尽管现在不能确定是什么导致这场可怕的灾难,也有很多的说法,有些被否定,有些还未被证实,但是我们必须通过这次的实践,发现很多问题的可怕性和残酷性,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们会不会自食其果,最后的最后,被吃掉的也许是我们自己。食物可以养人也可以毁人,滥食这样的心态本身就是贪婪的物欲,害人害己。的确,我们的生活条件比起以前是好了很多,兜里也有钱了,温饱能解决了,但是嘴还是无法满足。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呢!我也不是一个素食主义者,但是我们不能无限制的去尝试这种近乎变态的觅食方式,我就极其无法容忍吃猫啊果子狸这种行为。无非是种新鲜的挑战心理使有些人去尝试这种新的食物种类。当投机者发现这东西能满足人们的胃的时候就开始疯狂的到处捕捉,连那些不明何处的弃猫也抓来插一杠,为了赚钱,这些人也可以自我毁灭,何况毁灭的不是自己呢!反正对他们来说钱是唯一的真理,其他的都是放屁,人性啊公德啊都见鬼吧!钱就是他们的真理就是他们的上帝。尽管如此,我还是认为吃的人和喂食的人同样可恶,谁也不比谁强多少,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怜的是无辜受到牵连的人罢了。在国外,动物是受到保护的,不是什么动物都可以‘拿来主义’。有动物法案的保护,也有民间的组织保护它们。我是无法理解什么都拿来尝尝的这种心理,那些人是不是走在街上,看到什么动物都能起歪心?还是上辈子没吃过肉?总之,他们连基本的人道心理都没有了,有了家畜不够,还要‘沾花惹草’,这种开拓精神如果发挥到正道上不知道能培养多少人才出来昵!奉劝这些人把胃养小点,把眼放开点,把心放正点吧!如果你们真的想尝新鲜,不如挖块自己身上的肉尝尝,不过也说不准。当这种变态进行到底的那天,也许真会发展到在同类身上觅食的可悲下场,总觉得连那么可爱的动物都不放过的人,恐怕已经没有心了。通过这次非典,我非常想告诉每个人,善待动物,善待自然界哪怕最弱小的生灵,尽管没有确定非典究竟是由什么动物引起的,但是也可以暂时确定是动物身上的病毒。自然界终究是公平的,我们还是尽到一个人该有的人道精神为好,毕竟我们是高等生物,不要放着高处不要非要和低等生物一样,苟且的活着。
非常逃跑
在这场灾难刚起苗头,并被人肆意宣扬的时候,人们开始骚动起来,而骚动不动则已,一动便呈现出发动全局的混乱局面,于是就有了很多逃跑案例,很多人发表了逃跑宣言,更多人不过刹那间就disappear了,其行动能力绝对稳、准、狠,绝不带一丝留恋和犹豫,真正的肯定了自我生命价值的可贵,所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连本钱都没有了,又怎么可能革命,类似这样的‘革命宣言’似是皆非。到处沸沸扬扬的是满口的仁义道德,事实上就是单纯的自我保护,不得不肯定这代人的保护意识不用教便可以深层次的意会。为此我们该为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这代人鼓掌吧!曾在网上看过一篇怒斥‘逃跑’人群的文章,我深有感触,看到校园近乎是在刹那间消失了近一半以上的学生的时候,我真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同时学校对这样的现状不得不做出的调整也显得很无奈,事以至此,又能如何昵!所谓人言可畏啊!就是有些爱惹是生非的人到处宣扬,把芝麻话成西瓜大,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光是学校谢飞教授的病情就被误传了三次之多。可笑的是,当我还不知道谢飞教授住院的消息时,我朋友焦急的给我打电话说谢飞死了,搞的我立即哑然。她说是在网上看到的,说是我院学生传出去的,并在网上做了吊念谢飞的文章。顿时我觉得可笑极了,非常时期真是什么事情都能搞出来,试想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做为学院的学生不可能比非学院的学生知道的还晚吧!而第二天我再回学校的时候正逢周一,面对的是只有六七人的凄凉场面,人在前两天竟然都跑光了。这样的场面我想如果以后不出意外应该是很难再见识到了,不由的让我有陌生和吃惊的感觉,新鲜的很,心脏可以证明我当时的兴奋程度,更是因为我听到大家都是属于连锁反映而四散而逃时就更觉得乐不可支了。晚上朋友再次来点,笑说昨天的网页改了一下,改成“我们为谢飞教授默哀三分钟,下面介绍一下老师的作品……最后写道,希望谢导演能早日康复。”看的我同学大笑不止,我便告诉她,没什么好笑的,反正学校人走了大半,也都不过为了谢飞导演的谣言罢了。我忽然想到,谢飞哪天病好了,邃到那个散布流言蜚语的人会怎么教训他呢!
其实逃跑需要的不仅是一个人语言能力的运用还要利用人们的心理上的不安定因素做踏板,将两者亲密的结合在一起,于是便能起到局部带动整体的宏伟效果。无论怎样,这代人的心理素质恐怕还不及上一代人的50%,遇到突发事件的应急能力也十分脆弱。是否是我们的生活太安逸了造成这种动荡,那么这次小小的挫折也许能给我们一个不小的启示,至少这次事件恐怕是我们人生中一个重大的片段。其实即便是处在和平年代我们依然需要这种危机意识,当遇到突发事件时,我们所具有的综合素质是否能满足需要,是否能配合整体局势的发展做行动,而不是慌乱做一团,茫然不知所措,最后只能东躲西藏,另外就是我们心理是否有投机取巧的意识,在慌乱中满足小我意识而忽略整体。如果我们所处的是战火纷飞的年代,我们是否都会是逃兵?如果我们这片生长的土地忽然间天昏地暗了,我们会怎么样昵?有多少人可以凛然的说自己不怕死?有多少人可以不畏惧?这次只是个小小的‘战争’罢了,还没有把我们烧的体无完肤,但是我们应该有这种危机意识了,也许会有更可怕的危机等待着我们,难道每次都选择逃跑吗?你能逃的过今天逃的过明天吗?事实上我们的集体意识需要培养,并且提高我们的综合素质是关键,我们还不是一个具有综合素质的完整的人,我们还需要成长,还需要改进。非典是个契机,我们通过它应该得到经验教训,并深思到以后的生活中去,而不是得过且过,认为自己还活着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事实上该担心的应该才开始,我们可以活的简单但不能没了思想。
非同寻常
在非典的洗礼下,最该深有感触的应该是一线上那些与死神周旋的人们,在这里不仅仅指白衣天使,还有已去的和未去的非典病人们,如果说死亡是臣大的不幸,那么活着的人该用多复杂的心情去看待这场生死浩劫呢?也许没有感激涕零,没有汹涌澎湃,有的只是一种释然,我没有经历过,我的朋友也没有经历过,也没有人希望经历,但是换种角度去想,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幸运呢!无论是为了生的幸运还是为了其中的心酸历程。
我的母亲是非典一线的医护人员,也许狼心狗肺了点,我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感触和担心。这和她们医院一直以来的卫生保护,和井井有条的日常护理有关。她们的医院是亚洲最大的传染病医院,平时我不爱和朋友提及老妈的单位,她们一听就觉得反胃。但是这也正是我放心的地方,由于平时对传染类疾病的重视,使她们的医院虽然有感染率但是没有死亡率。医护人员凡是感染了非典的都安全脱离,并且及时研制了药物。但是,恐怕除了我和我父亲没有人愿意放心我母亲的安全问题,如果是单纯的担心我可能会感激不已,但是更多的是恐惧,在这段日子里,父亲的单位‘请求’他不要再上班了,搞的老爸每天闲的磨牙,我们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两人面对着电视屏幕看上一天的电影,我还真担心会长痔疮。平时爱惺惺作假的人再也不敢和家里联络,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据说担心电话传染。不过那也只是些不怀好意的人,还有很多人打过慰问电话,其实没有什么,我到乐此不彼的学会去享受生活,例如去逛逛王府井啊,西单啊,在空无一人的地方走走,那段日子事实上是我出生到现在头次见到那么繁华的购物胜地竟然空旷到找个活人都困难。
母亲其实没有什么危险,这我很放心,尽管那时候她负责的是发烧门诊,不过她一向心细,再加上她们医院得非典的人少,并且都是马上转移。所以还能见她时不时闪回家里,把我和父亲吓一跳。后来她很开心的给我看北京晚报上登出的非典医护人员中她的芳名,并以此为荣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那闪的我四眼昏花的水晶奖杯也常常刻意的放到我面前。无论怎样,家人能健康已经是种最大的幸福了。在这场磨难中有多少家庭全军覆没般的凄惨,又有多少人妻离子散,虽然并不在身边发生过,但是母亲亲手送走过那些年轻的对未来充满无限希望的生命,亲眼看见过那些活着的亲人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今天,我们一路走来,嗅着还算清新的空气,眼前是蓝的透亮的天,温柔如纱的云彩,没有什么比这些来的更让人心旷神怡了。以后的路上会发生什么我们并无法预测,但是我们会更珍惜现在的时光,至少我们可以笑着说我们还好,一切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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