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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停止的时间
--- 在北京的日子里
非典的日子漫长而又短暂的,而这3个多月的等待,是乎改变了我很多,在人生漫漫旅程中,经历这样的一次灾难是否不幸还是有幸?我为不幸遇难的人们感到哀伤,而我们这些灾难擦身而过的人们更理解了活着的意义,也更懂得珍惜。我不能说亲历非典,但它真的与我擦身而过。
4月9日那天,就像往常没有上课的日子一样平常,我不知道非典已经离我们那么近,
只是有一种恐惧在接近。那天我没有出门,印象中一直在听室友谈论非典的小道消息,感觉
那一天很痛苦,我一直坐在电脑前忙着自己的事,一直以为是反感非典加之忙碌而带给我身体的不适。下午的时候我真的感到身体发烫,我想我一定累了,于是睡了许久……晚上,我再也忍不住告诉室友我好象发烧了,这一定让她们感到恐怖!所有的症状告诉我们:我得非典了1
39.4的体温,干咳,浑身无力!在这之前我想了很多,极力让自己不要与非典联系在一起,可是这整整一天我都是在恐怖中度过的,量完体温的那一刻我哭了,但是那已经不是害怕,说不出为什么,是很多情绪掺扎在一起。12点多我一个人走在去三院的路上,我只带了个本子和手机,回想起来觉得很好笑,但我真的认为我可能不再回来,而且我自认为我会很勇敢的面对现实,面对病魔。结果当然是可喜的,验血结果是正常的,医生没有给我打针,只是配了一些药,把我打发走了。更可幸的是在/L乎很多人都是在三院感染非典的时期,我居然没事!而且包括我后来知道的学校三位非典病人都是在医院感染来的。当然许多恐惧都是人为制造出来的,我也难免被很多人谣传,经历了这次事情以后,我真的不再害怕非典了,只是后怕,因为它真的让我感觉擦身而过。
当然我的恐惧之后,真真全民的恐惧才刚刚开始:学校停课,身边的许多同学离开北京,电视也开始报道这次灾难。而我一直待在我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大运村,关注着每天的变化,感受着动荡不安的气氛。这时,北京三分之一的大学生已经离开,网上唾骂大学生临危而逃的行为,我想我并不持这样的态度,在我们不可能能成为一名医护人员去亲临“战场”的情况下,找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好好保护自己,才是最大的贡献。在面对自己身边的人感染非典的时候,不仅仅是大学生,生活在和平年代的许多人都会感到恐惧,在大学校园居住密度极其高的环境里,要说安全还是有点不实际的。不管怎样,我和室友还是留了—卜来,当然我并不是留下来的大学生中勇敢的一员,我在经历一次发烧后,还是担心自己仍在潜伏期而我怎么能够带着病毒离开。之后的日子里,我们过得很开心,也看到了北京作为役区的变化:所有的饭店都停业了,超市粮食抢购一空,物价在上涨,电视里都离不开关于非典的报道,所有人在关心病人、医护人员的安危。这一切都是必然的,有幸的是这个城市并没有乱,它仍然在井然有序的运作中,这一切有很多都是上层人的功劳。
我看到了这一切,作为电影学院的学生很有欲望将其拍摄下来,不过条件有限,但我记在心里,记在笔下,那些零碎的记忆会影响着我。有时傍晚,走在附近的街道上,真的会忘了这个城市在经历一场灾难,北京的春天也是难得的宁静和舒适。现在的街道当然恢复了原来的“繁荣”,但我怀念那个时期的北京,街上几乎没有车,也没有几个人,微风吹来,轻轻的,暖暖的,我怀疑这个城市几时有过这样的宁静和安详!尽管北京在经历一场与病魔的抗战,但它却呈现出如此健康的景象:公园里,操场上,广场中,人们在健身,在运动;没有人再泡吧,过夜生活,没有人懒得做饭下馆子……我们过着连发达国家都过不上的健康生活。我想这不仅仅是我在思考,而是所有的人都在思考。我想起一部电影里讲的一个故事:一群工人跟随着老板在路上走着,中途中,工人们停下来了,老板不解,问工人领头为什么要停下来?工人领头没有告诉他原由,后来他们又继续前进,领头觉得有必要要向老板解释一下,于是告诉老板:他的工人们觉得他们走得太快了,而把自己的灵魂拉下了,他们停?卜来在等他们的灵魂。这个极富有哲学意义的故事让我觉得很有意思,在这个越来越物欲的时代里,我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我们是不是快忘了我们最初的那份理想,那个自我?我们是该歇一歇,等等自己的灵魂,别让它离我们太远了。
二、回 家
在北京再也没有新的病例时我回家了,那已经是四十多天以后了,假期还有三个月,是时候回去安慰一下家人。我家在浙江,有三个病例,我可能有时候不是很聪明,下了飞机后依旧戴着口罩,这引来了许多异样的目光。从市区到我家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上中巴车时,司机警惕得问我是否从广州回来?我摇头说不是,不过他还是戴上手套帮我搬行李,我理解他的行为,但这还是让我很不悦。当作登记的时候,司机还是问我打哪里来?我觉得当时真的很傻,我怕撒谎不好,还是告诉他我从北京来!这下可好,几乎车上的人都跳起来了,有些人马上下了车,即使胆大的也下意识的坐得离我远一些,再用异样的眼光看看我,我看司机很不高兴,而且他也害怕,赶紧解释说北京并不向他们想得那么恐怖,而且疫情已经控制了,现在没有新发病例……可是我越说话越发现他们的恐惧在增加。我不再说什么,还是再戴上口罩,把窗户开得最大,那时我真的很想哭,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被鄙视,被害怕真是极其悲哀,人要是做到这份上真是太不幸了!那时我想起住在医院里仍于非典病魔抗争的病人们和已经出院的人们,他们一定有比我此时更强烈的感受,这一定比病魔更可怕,这是真真精神上的折磨。那段路程真的好长!车窗外吹来的风好冷!到家的时候我觉得比坐火车还累,还好家里已经有热腾腾的饭菜准备着,吃完我就睡了。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明显闻到了家里消毒水的味道,这让我有点恶心!我理解母亲的行为,或许我是她我也会那样做,但他们一定体会不到我的感受,就像我无法体会非典病人们的痛苦。让这可怕的病魔快点远离我们吧!
时间过得很快,尽管这三个月我所有定的计划没有完成,但在这相对停止的时间里我想得比任何时候都多,听很多人在埋怨非典影响了生意,影响了学习,影响了机会……影响了太多我们平时在得到的东西,但我想灾难来了,我们除了勇敢面对它、勇敢战胜它,更应该好好思考,我们这些健康避难的人们除了埋怨、等待、害怕,是不是也该想想从前,想想未来,或则就当等等自己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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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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