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厂 孙建三

编者按：为实现党员大会和第三届教职工代表大会提出的“建设世界一流电影学院”的宏伟目标， 2003 年 9 月 25 日 和 10 月 28 日 ，学院先后召开了“建设世界一流电影学院”系列研讨会。两次研讨会上，院内专家学者、中层干部以及离退休老同志对建设一流的奋斗目标做了深入探讨，达成了共识，并对如何“创一流”提出了许多好的建设性意见。现把 孙建三 老师的书面发言予以发表，期待大家对“创一流”建言献策，给予更多的关注。

　　我的老师关于“电影”在中国人心中之重有这样一段话：电影对于中国人是何其“重”！世界有 60 亿人， 200 多国家，仅中国一国用电影歌曲做国歌！半个多世纪以来，举国一天不漏，每天都在最庄重的时刻、最庄重的地点、以最庄重的形式演奏和演唱电影歌曲的，全球唯中国一国！不论世界杯赛、世界锦标赛、还是奥运大赛，只要中国选手拿了金牌，全人类就会一起来听中国的电影歌曲！中国曾有过被外强宰割的屈辱历史，那时，中国是一个洋人卖洋货的大市场，洋油、洋蜡、洋钉、洋铁、洋布、洋袜子、洋毛线、洋瓷、洋灰，连中国人自己开厂造出的火柴都叫“洋火”的时代，百分之百的舶来品 FILM 却有一个百分之百的中文名字——“电影”。在中国不仅不加洋字，而且在中国的电影市场上也是有过“国货”电影当家的历史！——为数不少的国产电影的票房大大超过同期在国内上演的一切外国电影！

　　一、为学院新领导班子提出“建设世界一流电影学院”的设想感到振奋、鼓舞，从心里为之喝彩！

　　自 1923 年蔡元培提出“中国要有世界一流的电影教育”之后，已过去了 80 年。 1932 年－ 1937 年，中国电影曾有过辉煌。抗日战争中八路军电影团的电影教育、 1946 年至 1949 年东北的电影教育和新中国成立后 1950 年的电影教育。

　　二、建设世界一流电影学院首要的是明确标准

　　世界一流电影学院的评价标准是什么？

　　一般说来，国际上通行的标准有三方面： A 、学校教师集团具有世界公认的、世界一流水准的教师梯队； B 、学校的科研、学术研究、课题设置具有世界公认的领先性，学校课程设置具有世界一流水准； C 、学校毕业生集团服务事业成果具有世界一流水准。

　　具体来说，三方面内容分别如下：

　　A 、学校教师集团具有世界公认的、世界一流水准的教师梯队。

　　1 ）、教师集团具有世界公认的一流的学术水平。主要表现为国际上公认的权威刊物上发表论文质量数量的世界一流性。

　　2 ）、教师集团具有世界一流的国际交流能力和水平。主要表现为在世界一流大学讲学的质量数量，以及世界公认的重要国际学术会议提交论文的数量与质量。

　　3 ）、教师集团拥有国际公认的世界一流的教师群体。主要表现为教师在世界公认的一流著名大学中公认的地位。

　　B 、学校的科研、学术研究、课题设置具有世界公认的领先性，学校课程设置具有世界一流水准。

　　主要表现为：教学成果足以使本国电影产业在国际上占有的市场份额比例的世界领先性。教学成果和学术研究成果对本国电影业面临的重大问题具有成熟的解决能力。

　　那么中国电影业今天面临的重大问题是什么呢？是中国电影业面临从未有过的巨大困境。我的发言着重谈谈这个方面。今天的中国电影到底碰到了什么？

　　中国从三十年代开始就有了一个美名——世界第一电影观众大国！从 1949 年开始，中国又有了一个美名——世界惟一一个用电影歌曲做国歌的国家！讲电影在中国，可以讲出很多很多有趣甚至惊天动地的故事。可以让中国电影人自豪的事情，从三十年代到四十年代比比皆是。三十年代每年有 2500 多部外国进口电影在中国放映，面对如此潮水一样涌来的进口电影，在中国的电影市场上最卖座的电影却是中国货！

　　在今天的中国，电影遇到了很大的困难——国产电影缺少观众。国内的十几家电影制片厂，近年来都很少自己投资拍电影，近几年基本上是国产电影赔钱的多，不赔钱的很少，赚钱的极少。国产电影回收投资极为困难，更难有创收可言。

　　对于中国电影今天面临如此困境的原因，时下有四种说法： 1 、电视业大发展必然夺走国产电影的观众； 2 、好莱坞大片的引进不可能不夺走国产电影的观众； 3 、体育、网络、娱乐、服务等行业的大发展当然会夺走国产电影的观众； 4 、现行电影审查不利于吸引观众的国产影片的生产。是否如此？让我们对这四种说法加以讨论：

　　1 、“电视业大发展必然夺走国产电影的观众”吗？

　　——当今世界，美国电视业是最发达的，节目和种类之多无奇不有。为什么美国电视大发展夺不走美国国产电影的观众？

　　——近几年美国国产电影每年国内票房都在 80 亿美元以上，这是为什么？

　　要想使中国国产电影事业兴旺，这是不能不回答的大问题，要回答这种问题需要一流学者们的大智慧。早期中国电影的大学问，是由蔡元培等一批大学者提出的！

　　——那么今天，当我们提出要建设世界一流电影学院时，是不是应该来建设相应的教师队伍和学术课题与课程设置？

　　2 、真的是“好莱坞大片的引进不可能不夺走国产电影的观众”吗？

　　——据史料记载， 1931 － 1933 年的两年中，在中国准予上演的外国电影共有 5093 部之多，其中好莱坞电影占 70% 以上，每年约在 1800 部以上！进口好莱坞电影如此之多，为什么夺不走当时国产电影的观众？国产电影在当时不仅能生存，而且发展壮大，特别是爱看左翼电影的观众很多很多！蔡元培等一批学人赋予中国电影的哲学智慧在其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对此，今天我院是否应当有相应的学术研究和课程设置？

　　3 、真的是“体育、网络、娱乐、服务等行业的大发展当然会夺走国产电影的观众”吗？

　　——当今世界，在美国，上述行业比中国发达得多，为什么夺不走美国国产电影的观众？

　　——今天是否应当有相应的学术研究和课程设置？

　　4 、真的是“现行电影审查不利于吸引观众的国产影片的生产”吗？

　　——世界各国都有电影检查，美国也有，为什么美国的电影检查不影响美国电影吸引美国的观众？也不影响美国电影吸引中国观众？

　　——左翼电影时代的电影检查十分厉害，动不动罚款、抓人、没收机器影片、查封公司，为什么左翼电影不怕电影检查？反而十分吸引中国观众？左翼电影时代的中国经济远远不如美国，科学技术远远不如美国，使用的器材远远不如美国，电影从业人员的艺术、技术训练水平更是远远不如美国！那么，当时的中国电影和好莱坞电影比，强在什么地方？就强在有蔡元培、冯友兰、宗白华等一批泰斗赋予的高屋建瓴的哲学优势……

　　——对此，今天我院是否应当有相应的学术研究和课程设置？

　　C 、学校毕业生集团服务事业成果具有世界一流水准。

　　例如，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毕业生群体把载人航天飞船送入了太空轨道，又成功回收，这使北航毕业生群体的事业服务成果达到了世界公认的一流水平……

　　我发言的第二个方面内容：讲电影，有大学问也有小学问。今天世界上有关电影最大的学问是什么？是日本这个二战战败国，如今竟然成了三分之一美国电影业的老板！而电影正是美国的国色呀！

　　战败后反而能够当富有的美国电影的老板！二战中被美国大编队机群炸成千里焦土的日本人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蔡元培的电影哲学思想和毛泽东的军事哲学思想赋予日本人的哲学智慧，以及在这种哲学智慧的引领下实实在在的电影实践与电影作为……

　　日本电影教育中最吸引我老师 孙明经 先生的是，日本人如何从蔡元培的电影哲学思想和毛泽东的军事哲学思想中吸取哲学智慧，从而实实在在地去做好美国电影的老板！……

　　——对此，今天我院是否应当有相应的学术研究和课程设置？

　　“电影”一词在中国的开始……至今，一切讲《中国电影史》的教师、讲义、专书，都不讲“电影”这个名词在中国是由谁首先翻译定名的，又如何被占全人类五分之一的中国人认同的。世界一流的“电影”学院，绝不可以全体师生都不知道“电影”一词的来历！

　　——对此，我院是否应有相应的学术研究和课程设置？

　　关于电影环境学。

　　电影是在一定的环境中诞生的；美国的环境使电影有了世界一流的电影教育、工业、经济；三十年代的环境使中国产生了“左翼电影”；文革的环境使中国电影蒙受巨大损失；改革开放的环境使好莱坞电影在中国逞威！电影是环境的产物，环境塑造着电影的历史。

　　——关于电影与环境，我院是否应有相应的学术研究和课程？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是今天和今后中国的国策。

　　——我院是否应设置电影如何为中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国策服务及相应的学术课题及与研究。

　　最后，用我的老师去世前两个月讲的一段话结束发言：

　　“契丹在中国历史上曾是一个极强大的民族，俄语中‘中国'一词就叫契丹，可见其在历史上有过的影响。可是这个民族后来灭绝了！他不是被什么人杀灭的，而是因为契丹的文化传统后来消亡了，这个民族也就从历史中消失了。今天已没有契丹这个民族了！

　　“身为全人类惟一一个用电影歌曲做国歌的民族，中国电影有过辉煌！有过灿烂！

　　“北大前后三位校长：蔡元培、蒋梦麟、胡适，燕京大学前后三位校长：吴雷川、刘廷芳、陆志韦，清华大学前后两位校长梅贻琦、罗家伦，北京师范大学前后三位校长：陈裕光、李蒸、黎锦熙，中央大学前后三位校长：罗家伦、段锡朋、顾毓琇，南开大学老校长张伯苓，金陵女大校长吴贻芳，金陵大学校长陈裕光等一大批中国名校校长都对中国电影教育做出过开创性的贡献。”